第三十八章告别

林远舟最后一次进洞窟，是在考古队完成初步清理、准备撤出的那天下午。

王主任特批他一个人进去，做最后的告别。

他举着手电筒，沿着甬道走进主洞窟。洞窟里已经被专家组清理过了，石台旁边拉着警戒线，地上放着各种专业设备。

但誓言墙还在。

那面刻着七个人名字和誓言的墙，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
林远舟走到誓言墙前面，举起手电筒。

七行字，七个名字，七句话。

"守此秘藏，至死不渝。" "山高路远，兄弟同心。" "此生无悔，唯念兄弟。"
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墙上的刻痕。石头是凉的，但他好像能感觉到六十年前，那些年轻的手握着凿子，一笔一划刻下这些字的温度。

"爷爷，"他轻声说，"我把东西都交出去了。"

"专家组会好好保护它们的。以后，谁都能看到了。"

他顿了顿。

"您放心吧。"

洞窟里很安静。只有他自己的回音。

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，慢慢走出了洞窟。

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他站在洞口的阳光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佛。

石佛低着头，双手合十，慈眉善目。

好像在笑。